重庆父亲短暂住女儿家，女婿冷淡态度引发思考

我叫周明远，今年六十三岁，来自重庆綦江。工作了三十多年的我曾是机械厂的一名钳工，年轻时手脚麻利，但因车间的粉尘侵袭，左眼落下了毛病，退休后眼睛看东西常常模糊。我的妻子吴秀兰和我住在乡下，女儿周芸自从嫁到主城后，节假日才会回来陪伴我们。她工作繁忙，除了要接送孩子，还得照顾家庭，能偶尔回家，我们已经很高兴了。

女婿唐立川比周芸大两岁，在一家物流公司任职调度。第一次来我家时，他沉默寡言，但基本的礼仪还是做到的，吃饭时给我喝酒时喊了一声“叔”，对吴秀兰也称了“婶”。我打趣地说：“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，不用那么客气。”他低头喝酒，没有再说话。我没有在意，因为年轻人和我们这一辈的交往方式不同，称呼的在乎程度也不一样。只要女儿认定了他，我这个父亲当然不会因为称谓而让孩子为难。

他们结婚时，正值主城房价飞涨。女儿给我打电话说，首付款尚缺八万元。我和老伴把多年来累积的积蓄拿了出来，还向亲戚借了一点，凑齐十万交给女儿。那其中包含了我退休后的存款，也有老伴通过养鸡卖蛋积攒下来的钱。给女儿时，老伴只说了一句：“你们先过得去，慢慢还款没关系。”女儿感动得泪水涟涟，旁边的唐立川脸色却不太好看，他表示会想办法还钱，但此后再无人提起此事，我也没催过，只觉得女儿过得好便是最大的幸福。

婚后第三年，他们迎来了女儿，取名唐果。孩子刚出生时，女儿身体恢复不好，唐立川又常常出差，我便和老伴坐十多个小时的大巴去城里帮忙照顾孩子。在那段日子里，我每天清晨五点多起床为女儿熬粥、洗衣服，还要抱着外孙女四处走动。唐立川下班通常已是晚上九点多，回家后只洗澡、上沙发看手机，几乎不问家里的任何事情。我心里虽有些不快，但见女儿累得无力，我还是选择保持沉默。待了两个多月，我和老伴才回到乡下，唐立川临走前给我们买了两箱牛奶，我笑着婉拒，他却说：“顺手买的。”那时我就明白，他并不太喜欢我们在城里待太久。

老伴的腰渐渐不好，菜地和竹林都无人照料，家中的经济也并不宽裕，想着这几年我常常只去他们家住几天，从不久留。直到今年春天，老伴因腰痛住院，医生建议做小手术，需要至少住院半个月。女儿闻讯飞速赶回，忙了一阵子，但因单位有急事不得不回城上班。她临走前紧握我的手说：“爸，您在医院太辛苦，去我们家住十五天吧，果果快要期中考试，我下班后可以照顾你。”我初时拒绝，但听到她红着眼睛的劝说后决定去住几天。

出发前，我把鸡托给邻居看管，将老伴的药分好，装入旧布袋，女儿开车来接我，临走时老伴再三叮嘱我到了城里别太劳累。到了女儿家，我把带来的腊肉等食物放进厨房，女儿看到后连连皱眉：“爸，这些带什么？我们家都有。”我说：“这是你妈做的，城里买不到这个味道。你们慢慢吃。”唐立川从书房出来，只是瞥了一眼，没有说话。小外孙女果果倒是兴奋地扑过来抱住我，心里顿时温暖。

晚上，女儿做了四菜一汤，唐立川在桌旁只低头询问了女儿两个问题，完全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关心。尽管我主动夹给他一块腊肉，他却只是淡淡地说不吃。女儿忙着为他说：“爸，他最近胃不好，不要给他夹了。”我轻轻一笑，心想不吃就算。第一晚我在小房间睡，房间虽小，但也有床可窝。翻身时发出吱呀声，外面的声音依稀传来，心中五味杂陈。